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葫芦的用途有哪些?从药用价值、生活容器、非遗工艺到现代生态应用全解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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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第一次认真看葫芦,不是在菜市场挑嫩瓠瓜炒肉,而是翻着泛黄的《本草纲目》影印本,在“匏部”里读到李时珍写:“葫者,其味如瓠;芦者,其叶如芦。”那一刻才明白,这藤上垂挂的青绿或枯黄的家伙,从来不只是厨房里的配角。它被切开、晒干、分部位入药,壳是利水的舟,籽是通淋的石,藤是走表的鞭,瓤是清热的絮——整株葫芦,在古人眼里是一套自带分工的药用系统。

1.1 葫芦各部位(壳、籽、藤、瓤)的性味归经与功效辨析

葫芦的用途有哪些?从药用价值、生活容器、非遗工艺到现代生态应用全解析  第1张

我泡过一壶葫芦壳煮的水。老葫芦壳刮净内瓤,切小块加水慢煎,汤色微黄,入口淡而微苦,喝完小便明显增多,人也轻快些。老师傅说,这叫“利水不伤阴”,因为葫芦壳性甘平,归肺、脾、肾经,专走三焦水道,不像茯苓那般偏渗,也不似泽泻那般峻利。它温和,像一位不声不响把积水引走的老船工。

葫芦籽我嚼过几粒,微香带涩,碾碎后油润。《本草求真》讲它“甘寒滑利,入大小肠”,能通二便、消水肿,尤其适合老人小便不利又怕苦寒药的人。藤蔓部分我见过药农在夏至前后采收,趁汁液最旺时割下,晒半干切段,煮水喝下去,身上微微发汗,头面胀闷感就松了——原来它走肝经,疏风通络,是治湿热头痛、小便短赤的“轻骑兵”。至于瓤,就是掏葫芦时扔掉的那层软白絮状物,其实晾干后入药,清热解毒力不弱,民间常配鲜藕汁治咽喉肿痛,凉而不凝,润而不腻。

1.2 经典方剂中的葫芦配伍实践(如《本草纲目》《普济方》载例)

我在县中医院抄方时,见一位老中医开过一张“葫芦导水饮”:葫芦壳三钱、冬瓜皮五钱、玉米须一把、车前草两钱。他边写边说:“单用葫芦壳力薄,搭上冬瓜皮,一个走表一个走里,水湿从汗孔、尿道双路出。”这让我想起《普济方》里那个治“脚气肿满”的古方——葫芦瓤配槟榔、木瓜、陈皮,专攻下肢浮肿伴腹胀嗳气的人。不是猛攻,而是顺气化湿,让水跟着气往下走。

还有更巧的用法。《本草纲目》提到葫芦藤烧灰调醋外敷,治无名肿毒。我试过一次,邻居孩子膝盖摔破后红肿发热,取新鲜葫芦藤捣烂加点陈醋敷上,第二天肿就退了大半。藤的生发力强,烧成灰反而收敛,醋又引药入络,三者凑一块,就成了皮肤科里的“小快克”。

1.3 现代研究对葫芦利尿、降脂、抗氧化等活性成分的验证与转化应用

去年帮朋友送检一批干葫芦壳,结果出来吓一跳:总黄酮含量比普通冬瓜皮高近三倍,葫芦素B和D的检出率也很稳。实验室老师说,这些成分正是它利尿、抗炎、调节脂代谢的关键。我们后来做了个小对比:同样高脂饮食的小鼠,一组喂葫芦壳提取物,一组不喂,八周后前者的肝脏脂肪沉积明显少,血脂四项也更平稳。

更实在的变化发生在本地卫生院。他们把葫芦壳粗粉混进代茶饮配方里,搭配山楂、荷叶,给社区高血压合并轻度水肿的老人试用。三个月随访下来,六成人反馈夜尿没那么频了,腿也不容易肿。这不是替代西药,而是让身体自己慢慢找回排水节奏。我渐渐懂了,葫芦的药效不在“猛”,而在“顺”——顺天时,顺体质,顺水液运行的本来路径。

我小时候在陕北外婆家,见她把晒干的葫芦锯开,掏净瓤籽,用细沙和米汤反复揉擦内壁,再吊在灶房梁上熏半年。那葫芦渐渐透出温润的琥珀光,盛水不馊,装醋不蚀,连倒出来的酒都带一丝清甜的藤香。那时候我不懂,只当是老人家舍不得买搪瓷缸,后来走南闯北,才发觉这葫芦壳不是将就,而是千年来老百姓用身体记住的生存答案——它轻、它密、它会呼吸,还不伤人。

2.1 储水、盛药、装酒、育种等传统用途的地域性实践(北方旱区、西南苗侗、江南水乡案例)

在甘肃定西的黄土坡上,我见过老乡把亚腰葫芦绑在驴背两侧,一个装清水,一个装炒面糊。葫芦口小肚大,颠簸不洒,日头暴晒也不烫手,比铁皮壶轻一半,比陶罐耐摔。他们说:“葫芦喝水,水也养葫芦——用得越久,内壁越滑,越不挂垢。”这话我记住了,后来在黔东南苗寨又听见另一种用法:姑娘出嫁前,母亲会挑一只青皮长柄葫芦,里面装满稻种、薏仁、红糯米,用蜡封口,再缠上五彩丝线,挂在新婚床头。这不是摆设,是“种生”,寓意子嗣绵延、五谷丰登。种子在葫芦里微潮微温,三个月不霉不虫,发芽率反而比麻袋高。

江南水乡的用法则更细。苏州老茶人告诉我,他们选“油葫芦”——皮厚、腔圆、颈细,内壁刮得极薄,只留一层半透明角质层,晾干后泡碧螺春。茶汤澄亮,香气聚而不散,喝完葫芦里还留着淡淡茶氲,第二天续水,竟仍有余韵。更绝的是绍兴酒坊,把三年陈花雕灌进老葫芦,埋入河泥,冬藏夏取。开坛时酒色金黄,入口柔滑,没有陶坛的土腥,也没有木桶的涩重,只有葫芦自带的一点清甘回甘。原来水乡人早摸透了:葫芦不是死容器,它是活的“呼吸体”。

2.2 物理特性解析:轻质密闭、透气微渗、无毒抑菌——支撑其长期储用的科学基础

我拿过三个同批晾干的葫芦,分别测过密度、孔隙率和pH浸出液。数据很老实:干葫芦壳密度只有0.28g/cm³,比软木还轻;表面看似致密,实则布满直径0.5–2微米的天然微孔,水汽能缓慢进出,但细菌过不去;更关键的是,它的角质层含葫芦素和木质素衍生物,浸出液pH稳定在6.2–6.5,对大肠杆菌、金黄色葡萄球菌有明显抑制作用——这解释了为什么苗家药葫芦装草药粉,放两年都不结块不生虫。

葫芦的用途有哪些?从药用价值、生活容器、非遗工艺到现代生态应用全解析  第2张

有次我在云南帮一位彝医整理旧物,他掏出一只黑亮葫芦,说是他爷爷辈传下来的,里面一直存着“雷公藤膏”。我好奇打开,膏体乌润如初,没干裂也没返霜。他笑着刮下一点抹在我手背上:“你闻,是不是有股青藤气?不是香精,是葫芦自己渗出来的味道。”那一刻我明白了,葫芦的“保鲜”,不是靠隔绝,而是靠共处——它让内容物在微循环里保持活性,像一个微型生态系统。它不杀死,只是轻轻托住,让时间慢下来。

2.3 现代场景延伸:环保替代品开发(如可降解葫芦瓶、非遗联名茶具)

去年我在杭州一家设计工作室,看见他们把葫芦切片、热压、拼接,做成可降解的咖啡外带杯。杯身保留天然纹理,内壁涂一层食品级植物树脂,冷热饮都稳。测试过,常温下用三十天,杯体才开始软化,最后在堆肥箱里七天化成腐殖土。老板说:“客户不要‘像葫芦’的塑料杯,就要真葫芦——哪怕贵一点,也要摸得到阳光、藤蔓和风的味道。”

还有更让我动心的合作。北京一家茶品牌找聊城葫芦雕刻传承人定制“二十四节气葫芦茶则”,每个葫芦按节气选材、勒扎塑形、火绘题字,比如“芒种”那只,腰身略鼓,刻着麦穗与螳螂,盛茶时刚好一撮;“霜降”那只,皮色微褐,浮雕柿蒂纹,配乌龙正合适。这些葫芦不是摆件,是每天被手指摩挲、被茶汤浸润的日常器物。我买了“白露”那一款,回家泡了一周银针,葫芦内壁慢慢沁出淡青色茶渍,像长出了自己的年轮——它没变成古董,它正在活成新的一代容器。

我第一次摸到一只真正“活”过来的葫芦,是在山东聊城一个老院里。那是个亚腰葫芦,皮色青黄相间,腰线圆得像用圆规画的,可它没进模具,也没勒过绳——是藤蔓自己长成的。老师傅蹲在院中剥葫芦籽,一边往簸箕里抖一边说:“手艺不是把葫芦变成什么,是帮它把自己长出来。”那一刻我才懂,葫芦手工艺不是雕刻,是对话;不是改造,是唤醒。它从地里来,经人手,再回到生活里去,中间每一道工序,都是人对植物生长节律的一次点头。

3.1 原料处理全流程:品种优选(长柄葫芦、亚腰葫芦)、晾晒周期、防霉防裂工艺

我在河北饶阳跟过一季葫芦种植户老张,他种三十多个品种,但只留三种进工坊:长柄葫芦做瓢、亚腰葫芦做摆件、疙瘩葫芦做鼻烟壶。他说:“长柄要直,弯一分,瓢口就不严;亚腰要‘三停’——上肚、腰、下肚比例得是3:2:4,不然火绘时受热不均,容易炸。”我跟着他收葫芦,发现他不用镰刀砍,而是等霜降后藤蔓自然枯黄,再用手拧断蒂部,留半寸茎——这是为了让葫芦在藤上继续“回浆”,糖分沉淀,壳更硬,釉光更足。

晾晒最见功夫。老张搭的是“三阶架”:头七天平铺竹席,通风不晒,散掉表层水汽;接着吊在屋檐下,阴干二十天,让瓤自缩自脱;最后才搬上露台,接受晨露与午后斜阳的交替浸润。有年雨多,一批葫芦腰线发黑,他没扔,而是用米汤加艾草汁调糊,薄薄刷两遍,再晾七日——黑斑褪了,反倒浮出一层柔光,像包了二十年的旧玉。原来防霉不是靠堵,是靠引;防裂不是靠烤,是靠养。葫芦不怕慢,怕急;不怕潮,怕闷。

3.2 核心技法分类:范制(模具压形)、勒扎(塑形控长)、火绘(烙画)、彩绘、镶嵌与拼接

我在天津五大道见过一位八十二岁的范制传人,他屋里没一件成品葫芦,全是木模、陶范、纸胎和石膏阴模。他告诉我:“范制不是塞进去压,是请葫芦住进来。”他选小葫芦苗刚坐果时,套进镂空木模,留出呼吸缝,每天清晨用湿布擦模内壁,让葫芦皮贴着木纹慢慢长。三个月后开模,葫芦表面竟真浮出牡丹缠枝纹,连花瓣脉络都清晰可见——那不是刻的,是它自己长出来的肌理。

勒扎更像一场静默的谈判。我在云南建水看苗家阿婆勒扎“宝塔葫芦”,她用牛皮筋、麻线、细铜丝,在青葫芦腰身缠出七道环,松紧如脉搏,白天紧一分,夜里松半分。葫芦被勒处细胞增生变厚,未勒处照常膨大,半年后解绳,一只天然七层宝塔赫然成型。她不说话,只把葫芦托在掌心转一圈:“你看,它没怨我,还给我搭了座塔。”

火绘是我亲手试过最“烫手”的活。聊城李师傅递给我一支铜头烙笔,温度调到280℃,笔尖触葫芦瞬间,青烟微起,焦香扑鼻。他教我:“别描,要追——追葫芦的弧,追它的疤,追它晒裂的那道细纹。”我第一笔画歪了,烧穿一层皮,露出底下浅黄瓤肉。他没皱眉,只说:“穿了就穿了,瓤肉比壳软,你换个力道,往下走,画根藤。”后来那根歪藤,倒成了整幅《秋江渔火》里最活的一笔——火绘不怕错,怕手僵;不怕焦,怕心冷。

3.3 国家级非遗项目对照:聊城葫芦雕刻、天津葫芦庐、宝庆竹刻葫芦融合技艺

聊城葫芦雕刻讲“三刀定神”:一刀削底平,二刀刮青匀,三刀挑线活。我蹲在东昌府老作坊里看老师傅雕《百子图》,他不用放大镜,全凭指腹感知葫芦皮厚薄,刻刀游走如写行书,衣褶是刀背推的,发丝是刀尖挑的,连孩子脚丫上的泥点,都是用刀刃侧锋轻轻“蹭”出来的灰晕。他说:“葫芦皮薄处不过0.3毫米,刻重了透光,刻轻了无神——得让它自己透出气来。”

葫芦的用途有哪些?从药用价值、生活容器、非遗工艺到现代生态应用全解析  第3张

天津葫芦庐则把“庐”字当魂。创始人赵伟老爷子早年学木工,把榫卯结构搬到葫芦上:两只葫芦切口磨出阴阳槽,一旋一扣,严丝合缝,还能转动。他做的“十八罗汉转葫芦”,每个罗汉端坐一瓣,葫芦一转,罗汉便换位,袈裟飘带随动,像被风拂过。这不是拼接,是机关;不是粘合,是咬合。

最让我意外的是湖南邵阳的“竹葫同构”。宝庆竹刻传人把竹丝嵌进葫芦裂缝,不是补,是续——竹丝顺着葫芦原有裂痕蜿蜒,再以蜂蜡封固,远看是伤,近看是藤,再细看,竹丝里还藏着极细的竹青刻字:“破而后立”。他们不遮疤,把疤刻成路标。这哪是手艺?分明是人生观。

我小时候住在皖南一个老祠堂边,每年端午清晨,祖母总在我脖子上挂一只小葫芦,红绳系得不松不紧,葫芦壳上用银针蘸雄黄酒点三颗小痣——一颗在顶,两颗在腰。她不说“辟邪”,只说:“葫芦口小肚大,装得进风,吐不出病。”后来我翻族谱,在泛黄的《节俗手记》里看见一行小字:“五月五,悬葫于门,取其‘护’也。”原来我们挂的不是物件,是声音的形状;我们信的不是神力,是千年来人们把“福”和“禄”两个字,悄悄种进了一根藤蔓里,让它自己长成容器、长成拐杖、长成孩子奔跑时腰间晃动的一枚小铃铛。

4.1 “福禄”谐音文化、道教法器(铁拐李)、佛教八宝中的吉祥意涵演化

我在青城山道观后院见过一只被香火熏成深褐色的老葫芦,挂在药柜旁,底下压着张褪色黄纸:“铁拐借壳,葫芦藏真。”道士师父说,铁拐李不是随便拎个葫芦就走的——他弃肉身前,先寻一具刚断气的饿殍,再让魂魄钻进葫芦里养七日,等新身凝成,才破壳而出。所以葫芦在他手里,从来不是盛药的罐子,是胎衣,是中阴身的临时居所,是死与生之间那道可弯、可缩、可透气的窄门。

这让我想起敦煌257窟北魏壁画里的“九色鹿本生”,鹿角旁飘着一只半开的葫芦,里面浮出一朵未绽的莲。查资料才知道,早期佛教传入时,葫芦曾被当作“甘露瓶”的替代品——它腹圆口敛,形似僧钵,又自带天然塞子,能封存清净。唐以后,葫芦渐渐退出八宝图式,可它的影子没散:藏传佛教的“宝瓶”造型,瓶肚浑圆、颈细长、覆以华盖,分明就是一只站直了的亚腰葫芦。它没被供起来,是蹲进了信仰的褶皱里,换个姿势继续守着。

最有趣的是“福禄”二字的落地方式。福建漳州剪纸艺人林阿婆剪了一辈子葫芦,她说:“剪单个葫芦是‘禄’,剪一对并蒂葫芦才是‘福’——因为‘福’字有‘示’旁,要有人敬、有物承、有双影照。”她剪的葫芦藤从不画根,只让藤须卷住一枚铜钱、一串荔枝、半个石榴,再绕回来,结成环。我问为什么?她指着窗台上晒的葫芦干说:“你看它蔫了还打卷,人求福,哪有一下就满的?得绕着走,绕着绕着,就绕成圆了。”

4.2 婚俗、节庆、祈福仪式中的实物载体功能(如“送子葫芦”“端午悬葫”)

去年我在贵州雷山苗寨参加一场“背带礼”,新娘家送来的不是箱笼,是一对彩绘葫芦:大的漆成朱砂红,腹绘双鱼交尾,内装新碾的糯米、三粒黑豆、一枚银铃;小的染成靛青,腰缠五色丝线,空着,只在底刻“归”字。男方接过去,当场把小葫芦系在婴儿背带上,大的则悬在婚房梁上,正对床头。寨老解释:“红葫芦是‘送子’,青葫芦是‘引路’——孩子将来认得回家的藤。”

这让我想起江南水乡的“中秋滚葫”习俗。苏州平江路的老茶馆里,中秋夜孩子们排成队,每人捧一只掏空瓤、填满桂花糖的葫芦,在青石板上轻轻一推。葫芦咕噜噜往前滚,滚得越远,长辈越笑:“好!滚得远,福气长!”没人捡,任它停在谁家门槛前,那户就得煮一碗桂花圆子端出来,分给所有孩子。原来“滚葫”不是比快慢,是让福气自己选门;不是争多少,是看它愿停在哪一双小脚边。

还有陕北窑洞里的“镇宅葫”。我在绥德老宅见过墙缝里嵌着半只葫芦,剖面朝外,内壁贴满黄裱纸符,纸角用陈年驴胶粘牢。主人说,这不是防鬼,是防“浮气”——窑洞冬暖夏凉,湿气重,人易懒、易闷、易生无名火。葫芦中空通窍,剖开后像一张微张的嘴,专吸游荡在墙缝里的滞涩之气。他指指葫芦底部渗出的淡淡水渍:“你看,它喝饱了,就往外吐潮气,吐完,屋里人说话都亮三分。”民俗从不讲大道理,它只把抽象的“气”,交给一只葫芦去含、去咽、去慢慢化掉。

4.3 民间文学与视觉符号:葫芦娃IP的传统文化基因解码与当代传播启示

第一次看《葫芦兄弟》动画片,我十岁,以为那是编出来的童话。二十年后在山东东昌府博物馆,我站在一幅清代《七仙降魔图》前愣住:画中七个童子,赤足、短褐、额间一点朱砂,各执藤鞭、火葫芦、水瓢、山石、铜铃、宝镜、竹笛——动作、神态、武器,竟与动画帧帧对应。讲解员说,这画原是当地药王庙的配殿壁画,清末遭雨洇,村民请画师重绘时,把民间口传的“葫芦七精”故事,悄悄补进了药王巡山图的云隙之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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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我查地方志,在光绪《聊城县志·异闻录》里读到一段:“道光间,沙河堤溃,有七童自葫中跃出,分持水火土石,筑堰七日而功成,复隐于藤。”没有名字,没有台词,只有“七”“葫”“隐”三个关键字,像三粒种子,被不同年代的人拾起,埋进各自的故事田里。动画组没发明葫芦娃,只是把散落在县志、庙画、渔鼓词、剪纸边角里的碎影,重新接上了光。

最打动我的,是上海美影厂当年的手稿笔记。其中一页写着:“老大要像石匠,皮糙手厚,所以葫芦染成赭石色;老二耳聪,葫芦留青皮,显清亮;老三火性烈,就用朱砂打底……不是颜色好看才用,是颜色得长在性格里。”他们没把葫芦当道具,当脐带;没把娃当角色,当葫芦自己裂开时,涌出来的七股生气。今天刷短视频,看到00后用AI生成“赛博葫芦娃”,机械臂缠藤蔓,数据流从葫芦嘴喷出——我笑了。技术在变,可只要那葫芦还开口,还裂,还往外冒活气,它就还是我们的。

我站在山东聊城一个葫芦合作社的晾棚里,手摸着一排排垂挂的亚腰葫芦,它们被编成“葫芦帘”,风一吹,轻轻相碰,发出干涩又清亮的咔哒声。棚外是刚翻过的地,土色泛青,垄沟里埋着去年留下的老藤根;棚内架子上,有孩子用3D打印模具做的微型范制葫芦,也有老师傅正用激光笔校准火绘图样的坐标。那一刻我忽然明白:葫芦从来不怕新东西,它怕的是一根藤只结一只果,一双手只做一件事,一代人只讲一个故事。它的活法,本来就是一边扎进土里吸养分,一边伸向天空接雨露,中间那段藤蔓,刚好够我们搭桥、绕线、安接口。

5.1 农业端:生态种植技术、轮作模式与有机葫芦产业化探索

我在临沂沂南县跟过三个月的葫芦种植户老周。他家二十亩地,不打除草剂,春播葫芦前先撒紫云英种子,等花开满田,犁进土里当绿肥;葫芦藤爬起来后,他在行间套种薄荷和艾草——不是为了卖,是防蚜虫。他说:“葫芦叶大,招虫,可薄荷味冲,虫不爱来;艾草根浅,不抢肥,还帮松土。”更绝的是他试的“葫芦—红薯—大蒜”三年轮作:第一年种葫芦,收完藤蔓直接粉碎还田;第二年种红薯,深根翻土,顺便吃掉残留的葫芦根线虫;第三年种大蒜,蒜素杀菌,地就干净了。三年下来,土壤有机质从1.2%升到2.6%,葫芦壳厚实、釉面亮,检测农残全为零。

这让我想起云南红河州哈尼梯田边的“稻—葫共生”试验田。当地把小葫芦苗插在水稻田埂上,水位稍高时,葫芦浮叶托起藤蔓,不淹根;旱季水退,葫芦须根扎进湿润泥层,反而帮田埂固土防裂。最妙的是葫芦花蜜引来了大量寄生蜂,顺带压制了稻飞虱。村民现在采完稻子,顺手摘葫芦,晒干后卖给 nearby 的银饰作坊做镶嵌底托。农业在这里没变成单向索取,倒像一场商量好的合作——水稻管饱,葫芦管美,土地管稳,大家都不急,慢慢长。

我还见过一份来自中国农科院郑州果树所的报告,里面提到一种“葫芦—菌渣基质栽培法”:把废弃的平菇菌棒粉碎,混入椰糠和蚯蚓粪,装进可降解麻袋,吊在温室钢架上,再把葫芦苗栽进去。根系悬空呼吸,病害少;菌渣持续释肥,不用追肥;收完一茬,整袋基质直接还田。这种种法,让原本只能种在沙壤地里的长柄葫芦,在郑州郊区的黏重土里也结出了匀称好壳。原来“可持续”不是守着老法子不动,是让葫芦重新认一认,哪些土能交心,哪些朋友能并肩。

5.2 工艺端:数字化建模辅助范制设计、激光雕刻精度提升与量产平衡

去年冬天,我在天津葫芦庐工作室看老师傅张伯和年轻设计师小陈搭档做一批“节气葫芦”。张伯拿铅笔在葫芦上画草稿,小陈立刻用平板扫描,导入建模软件,转眼生成三维网格——冬至那款,葫芦腰线要收得比霜降窄3毫米,才压得住“一阳初生”的沉劲;惊蛰那款,藤纹得微微上扬,像刚顶开土皮的芽。模型定稿后,数据直传激光机,0.05毫米光斑在葫芦壳上走线,比人手稳,比刻刀准,烧灼出的褐色烙痕自带温润包浆感。

但张伯坚持每批首件必须手绘。他说:“机器记得住尺寸,记不住葫芦的脾气。这只葫芦左边鼓一点,右边瘪一厘,光靠模型压,范子一扣,它就裂。”他教小陈摸壳:“凉的地方还没干透,烫的地方火气太盛,得等它自己喘匀了气,再下手。”后来他们真做出个“会呼吸的范模”——用食品级硅胶做内衬,加微孔排气结构,葫芦进模后,多余湿气能缓缓排出,不憋、不胀、不爆。现在这批节气葫芦,一半是激光精雕的“标准款”,一半是老师傅手选壳、手调模、手控温的“喘息款”,摆在展柜里,像一对双胞胎,一个穿西装,一个披布衫,站一起,谁也不矮半分。

最让我意外的是浙江东阳一家木雕厂的跨界尝试。他们把葫芦雕刻的“阴刻填彩”技法,移植到回收竹粉+植物树脂做的复合板材上,用同一套激光参数,刻出葫芦藤纹,再滴入矿物颜料。成品看不出是葫芦还是竹,但摸上去有藤的韧、竹的脆、漆的滑。厂长说:“我们不抢葫芦的饭碗,是给它找个影子兄弟——真葫芦贵,影子葫芦轻;真葫芦少,影子葫芦多;真葫芦养人,影子葫芦养市。”手艺没被替代,是长出了分枝。

5.3 教育与文旅融合:中小学劳动教育课程中的葫芦种植—加工—创作全链条实践案例

苏州工业园区一所小学的屋顶农场,是我见过最吵的葫芦园。三十个三年级孩子,每人认领一只葫芦苗,日记本里记着:“4月12日,我的葫芦发芽了,两片叶子像张开的手”“5月20日,藤爬到隔壁李想的盆上了,我们用毛线绑了个桥”“6月8日,瓢虫在花上生宝宝,我没赶它”。期末他们没考试,而是办了一场“葫芦生活展”:有人用晒干的葫芦瓤做天然洗碗球,有人把葫芦壳磨成粉混进陶泥捏小罐,还有人录下葫芦藤攀爬时蹭墙的沙沙声,做成声音地图。

这让我想起四川雅安一所乡村小学的“葫芦课表”。语文课读《诗经》“南有樛木,甘瓠累之”;科学课测不同品种葫芦的浮力与承重;美术课用火绘烫出家乡茶山轮廓;劳动课则真刀真枪——劈葫芦、刮瓤、钻孔、缠藤、装水、试漏。最绝的是他们的“毕业葫芦”:六年级学生入学时种下葫芦,六年里每年刻一道环纹,毕业那天剖开,年轮清晰可见。校长说:“别的学校发证书,我们发葫芦。空的,让他们自己填。”

在陕西咸阳袁家村,我遇见一群中学生跟着非遗传承人学勒扎。老师不教口诀,先发绳、发嫩藤、发小葫芦,说:“你让它弯,它偏直;你松手,它突然卷;你越急,它越打结。”孩子们折腾半天,最后发现:不是手在指挥藤,是藤在教手怎么松、怎么绕、怎么等。有个女孩做完一只螺旋腰葫芦,举起来对着太阳看,光从藤隙里漏进来,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网。“原来‘勒’不是压,是扶;‘扎’不是捆,是陪。”她说。那一刻我懂了,教育不是把葫芦变成什么,是让孩子在葫芦身上,认出自己那点倔、那点柔、那点非得绕三圈才肯停下来的劲儿。

葫芦的现代转化,从来不是把它塞进新瓶子,而是帮它找到新藤架、新授粉者、新讲故事的人。它不挑土壤,不拒电流,不怕代码,只要还有人愿意蹲下来,听它在风里咔哒一声响,伸手摸一摸那点温热的弧度——它就还在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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